今年去美股上市的中国互联网公司中,跟巨头的生意关系最密切,或者说是依附巨头而生存的公司有两个,一是达达集团,二是趣活。 
 达达集团在2016年4月由众包物流平台达达与京东旗下京东到家合并而来,京东成为控股股东,达达目前的主营业务是即时配送和即时零售,2019年二者的营收是六四开。达达做的事情其实就是,你在网上下单,附近一公里左右的商铺,会通过达达把东西送到你手里。
 这听起来就是一个体力活。截至2020年3月31日,达达平台年活跃骑手有63万人,这是它最核心的资源,这些骑手在全国700多个城市,一年能配送订单8亿单。
 当然,要养活这么多骑手不容易。2017年到2019年,达达的年收入分别是12亿元、19亿元、31亿元,但支付给骑手的费用分别是15亿元、19亿元、27亿元,同期对骑手的奖励分别为1.27亿元、2.24亿元和1.92亿元。公司持续亏损。
 体力活果然是个低毛利的生意。
 如果说达达还是巨头孵化或延伸出来的项目,那趣活就是直接跟巨头做生意的独立第三方。
达达集团
 很多人没听说过这家公司,业内称它为“包工头”。它的业务有点类似于劳务派遣公司,或者称之为“灵活用工”。截至2019年底,趣活旗下有4万劳动者,这些人都是典型的蓝领阶层,其中3.99万人为外卖骑手,剩下一部分是网约车司机、共享单车运维员、家政保洁员等。
 跟达达一样,趣活为巨头服务,它的客户包括美团、饿了么、滴滴等。巨头把那些劳动密集型的模块分拆,外包给了趣活这类第三方公司,从而实现“瘦身”。
 在外卖行业,配送成本向来是平台的最大开支项。2017年到2019年,美团仅给骑手支付的成本,分别达到183亿元、305亿元、410亿元。高额的骑手成本,也是美团外卖过去长期亏损的重要原因。
 外卖平台实际上早就已经开始将物流改为代理或众包模式。一位外卖行业业内人士对燃财经表示,美团和饿了么在早期都建立过自营全职配送团队,但后来慢慢转变为众包模式,将这部分重资产业务交给了第三方外包人力公司。美团直营只有运营团队和业务团队是总部的,骑手基本都是众包的。而且美团还在不断减少直营模式,把直营不断划分给一些优势代理商。
 美团和饿了么是趣活的主要客户,为它提供了96%的营收。2019年,趣活靠给巨头提供蓝领劳动力,营收20.56亿元,净亏损1345万元,毛利率7.9%。它向骑手支付的配送费用高达16.4亿元,占总成本的79.8%。
 一位投资人称,以外卖配送为代表的灵活用工公司,吃的是互联网平台经济的红利,但赚的是巨头赚剩下的辛苦钱。平台是强势方,随着规模扩大能够降低边际成本,但重资产的骑手成本和管理风险,则被转移给外包公司。
 巨头吃肉,包工头喝汤。随着巨头成长为超级巨头,包工头终于也有了做大的底气。